“你既然醒了,为何还装睡?”少女淡淡地道,也没回头,就那么靠窗坐了,纤腰笔直。
咦!这就知道我是醒的?忽然想起昨晚这妞儿情急拼命,那套掌法似是不弱,看来,她武功还过得去哩。
“嘿嘿……那个,姑娘,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对,起先我是认错了人,这完全是个误会,后来我是担心你……”
“昨夜之事,何必再提?问花花不语,为谁落?为谁开?算春色三分,半随流水,半入尘埃。我已经不再介怀,也请杨少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啊!不是吧!还会吟诗!
“不用我负责任么?”超群哥冲口而出。
少女娇躯微微一颤,道:“何须你负什么责任了,你昨晚闯入……闯进来,我当你是无意的误会,但你和郭姑娘是何种关系了?她还是小姑娘,你不要误了她。”
张超群什么都听得,就听不得这个。
他和郭芙本来就是两情相悦,十四岁的时候就摸过她的旺仔小馒头了,就真看她洗一回澡,又有什么了?你情我愿。
更何况,郭靖黄蓉难道不想要自己当女婿?迟早得那么一叉,你淡吃萝卜闲操心干什么?
“姑娘,芙儿是我没过门的媳妇,她没跟姑娘说么?”
张超群颇为郁闷,刚还觉着她温柔来着,难道自己看走眼了?
少女一怔,道:“郭姑娘没说……她,她是你的……怪不得……”
少女此时才忽然明白过来,自己竟是多管闲事了,怪不得他在说以为自己是郭芙的时候,那么理直气壮。
少女脸上一红。
“对了,姑娘贵姓?我是不是中了毒?是姑娘替我解了毒么?芙儿她人呢?”
“杨少侠的确是中了毒,花大婶和郭姑娘去给你找解药去了,唉,你中的毒,若是得不到解药,只怕很麻烦……”
张超群道:“姑娘忘了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吧?”
超群哥躺在床上,一瞧她背影,便立即想起昨晚她站在浴桶中擦身的情形。
身材又美,人又温柔美丽,断然不会是无名之辈,只是超群哥想不起来神雕世界中还有哪一个出名的美人儿。
那少女站了起来,淡淡的道:“待郭姑娘回来,我便走了,区区一个名字,飘萍而已,何必要知道?”
向外行去,张超群没想到她连名字都不肯告诉自己,不由得气沮。
少女走到门口:“桌上有肉糜粥,凉了就没什么味道了。”
袅袅而去。
张超群起了身来,呆呆地瞧着空空如也的门口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,这妞儿还挺有性格。
难道自己不帅么?
咱走到哪里,都是明珠一颗啊!
大姑娘小媳妇见了,哪个不芳心萌动的?
偏偏她好像没看到一般,这一进来,连正脸儿也没让自己瞧上一眼。
唉,失败,失败啊。
张超群来到桌旁,见一碗肉粥散发着热气,竹筷陶碗,虽是粗器,却都是全新的。
闻着这香气,张超群咽了口口水,肚子里咕咕地叫了起来,想起昨晚好像什么也没吃,抓起竹筷,狼吞虎咽地将粥吃了个干净。
这肉粥味道甚是可口,张超群不由得暗赞,小妞儿的厨艺蛮不错的,人也长得甚美,这样的标致小妞,若是错过,要遭天谴的。
脑子飞快地转动着,想着该如何勾搭,忽然又想到昨晚看到她那动人的娇体,满脑子旖念,心痒难熬……
过了一阵,张超群想到自己身上还有残毒未消,便坐上榻去,屏息静气,气行经脉。
他九阳真气深厚博大,不多时已将余毒清除了干净。
睁开眼来,不知时间,心中微觉奇怪。
想到刚才那妞儿说什么这毒很麻烦,这有什么麻烦?
虽然清毒的时间长,但因为之前已经服食了她给自己的解毒药物,没让毒性附着,再以内力驱除,就不算是什么难事了。
他忽然想到,芙儿和那个什么花大婶去找解药去了!
张超群记得,在自己进入乱石阵的时候中的毒针,定是那四个黑衣人下的手了,张超群一惊。
他和那几个黑衣人交手的时候虽然大占上风,但那是自己仗着打狗棒法,那几个人的武功,每个都和丘处机、郝大通不相伯仲!
联合起来,更是牛逼得很。
芙儿去找他们要解药!
张超群心头一震,霍然站起,冲出门去,大声叫道:“姑娘!你快出来!她们往哪个方向去的!”
少女从房中走了出来,见他脸色凝重,问道:“怎么了?你放心,没有危险的。”
“没危险!那几个人分明是鞑子一路的,四个黑衣人联手,我也要忌惮几分,芙儿的武功能是他们对手?更何况还有个金轮法王!怎么不危险了?你快告诉我,她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?走了多久!”
少女娇柔俏脸一片平静,慢条斯理地道:“杨少侠,当今世上,还没有人胜过我师父的,区区的几个鞑子又算得什么了,而且花大婶的武功也是很高的,你放心罢。”
张超群眉毛打结,小妞儿口气这么大?难道你……
张超群心中猛地一动,她的师父……
她的武功路数,掌法精妙玄奥,不是七公的套路。
一灯大师以一阳指为名,这都不是,这就只剩下东邪西毒了。
欧阳锋疯疯癫癫了十几年,怎么可能是他。
东邪!东邪!
张超群脱口道:“你是黄药师的弟子!你是程英!”
少女一怔,颇感意外,点头道:“你是怎么猜到的?”
这少女正是程英。
当年程英被李莫愁擒住,险遭毒手,适逢桃花岛岛主黄药师路过,救了她性命。
黄药师自女儿嫁人后,浪迹江湖,四海为家,年老孤单,不免寂莫,这时见程英稚弱无依,不由得起了怜惜之心,治愈她伤毒之后便带在身边。
程英服侍得他体贴入微,远胜当年娇憨顽皮、精灵古怪的黄蓉。
黄药师由怜生爱,收了她为徒。
程英聪明机智虽然远不及黄蓉,但她心细似发,从小处钻研,却也学到了黄药师不少本领。
这一年她武功初成,禀明师父,北上找寻表妹陆无双,渺无音讯,却结识了一个武功甚高的花大婶。
这花大婶武功奇特,来历也奇特,到处寻找一个叫做张超群的人,可是她也没听过此人之名。
只是程英心地善良,帮着她一路找来。
昨日遇到几个黑衣人,一言不合,便动起手来。
那四个黑衣人武功很高,花大婶及不上,程英上前助战也是无济于事,便摆出了乱石阵来……
张超群心中稍定,既然有黄药师助战,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。
正想到这里,忽然远处传来衣袂飘拂之声,一个身材高瘦的青衣老者走在前头。
只见他身形飘忽,轻功路子明显和韦一笑如出一辙,随后又有两人出现在视野当中。
程英面上现出喜色,道:“我师父来啦!”
迎了上去。
张超群心中一动。
黄药师!黄老邪呀!终于碰面了。
五绝之中,如今已见其三,这当世顶峰级别的高手,也不知是什么模样。
带着好奇,张超群下意识地移动脚步,也想跟上去。
忽然又想,黄老邪是个乖张孤僻,狂傲不羁的奇人,最讨厌俗世之中的繁文缛节,自己若是跟常人一般无二,没的让他瞧得轻了。
一念及此,腰板一挺,站在原地。
这黄药师的轻功不赖啊,没怎么看他大步流星,却是没两下就到了跟前。
见他一身青衣直缀,头戴同色方巾,形相颇为清癯,风姿隽爽,潇洒轩举,不由得暗暗猜想,这等人物,当年年青的时候,只怕也是个师奶杀手级别的了,怪不得生的女儿那么漂亮!
黄药师双目炯炯,湛然有神,翩然来到张超群跟前。
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傲然的气势,睥睨天下,开口问道:“你就是杨过?”
张超群点头道:“我就是杨过,还有一个名字,叫做张超群!”
此言一出,程英忽然惊呼了一声,掩口惊诧地瞧着他,随即转头,瞧向从远处正赶来的花大婶和郭芙,心中激荡。
花大婶要找的,不就是一个叫做张超群的人么!难道就是他了?
程英心中欢喜,忙向花大婶奔去。
黄药师哼了一声,道:“你凭着什么要娶我的外孙女?我的孙女婿,定要武功高强,人才出众,小子,你行不行?”
张超群内功精湛,已是颇为深层次的境界了,返璞归真,和常人无异了,是以连黄药师也没能瞧出来。
张超群不禁奇怪,自己的武功如何,难道郭芙没把本少侠在陆家庄英雄会打败金轮法王的壮举告诉你?
微微笑道:“黄岛主,我不知道自己武功算不算高,可是我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。
至于人才,这个太广义了,包含的范围实在太大,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,只不过,我想,我也不算是蠢材了。”
黄药师双眉一扬,他一生纵横天下,还从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自称武功不差的,不由得仰天大笑,道:“好好好,小子你算得一个可造之材,比我黄药师当年还狂。
大丈夫行于天地间,但凭真本事,才有狂的资格,你说自己武功不会差,那么,就过几招让我瞧瞧你的斤两罢。”
手臂一垂,绿光一闪,手中多了一根玉箫。
张超群笑道:“黄岛主想要指点晚辈几招么?那晚辈只好无礼了。”
忽然身形倒退着跃起,半空之中,旋风舞蹈一般,一个转身,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。
再一跃,如箭一般蹿上一颗树上,枝叶纷飞,折断一根笔直的树枝,身子落下的一瞬之间,右手一捋,上面的分叉枝叶尽数捋净,双足落地时,手中已多了一根光溜溜的木棍。
持棍抱拳,笑吟吟地道:“黄岛主,请!”